清朝末年,东北匪患成灾,各路土匪啸聚一方、占山为王(人称“胡子”或“绺子”),搞得当地不得安宁。有的匪帮实力强大,足以与官兵相抗衡,在与官兵谈条件之后,改头换面,进入“体制内”,转型为官。
【资料图】
其中最有名的,当属张作霖。众所周知,他曾加入董大虎匪部,后来自己拉了一支队伍。1902年在新民府受招安,成功“上岸”,担任奉天巡防营军官,以后成长为一代枭雄。
1907年的张作霖,当年升任巡防营前路统领。
当然,也有土匪桀骜不驯,不愿与官府合作,就比如今天咱们要讲的主角——周恩波。
周恩波的个人履历不详,他引起官府注意的时候,已经是拥有匪众1000多人的“山大王”。他们以虹螺山为根据地,在锦西(今葫芦岛)一带“纠众绑抢、屡拒官兵”,倏忽来、倏忽去,剿而不灭,令官兵头痛不已。
根据1906年《东方杂志》刊登的一份“军事纪要”,当年6月上旬,驻扎在锦州的新军第三镇第五协在统领卢永祥带领下,督带步队、马队、炮队进剿虹螺山。周恩波侦知情报,闻风而逃。继而卢永祥兵分三路,分别从暖池塘、江家屯、新台门尾追。匪众窜入黑风山,在要道设防。此处层峦叠嶂、山势陡峭,易守难攻。卢永祥挥兵突进,攻破三道关卡,就在激战正酣、渐次收效之际,忽然风雨交加、电闪雷鸣,不得已暂时停战。第二天黎明,新军继续进剿,匪众力不能支,由后山逃之夭夭。
卢永祥,拍摄于清朝灭亡之后。
从卢永祥的角度来说,此次行动造成己方一死二伤,缴获子弹2000多发、击毙匪徒数人、解救人质2名,其实没有对周恩波造成多大创伤,难言胜利。
有记录显示,周恩波也曾接受招安,可能不适应“体制内”严格的纪律,很快又叛变,再次入山为匪、打家劫舍。
奉天海龙、锦州等府县土匪不下数十股,党羽超过1000人的就包括周恩波、刘担子、胡四、阎王、马老疙瘩、黄九等所部。1906年冬,淮军、新军再次向他们发起进攻,刘担子、胡四、阎王被擒获,其众溃散;马老疙瘩、黄九乘船逃往山东烟台。这一带仅剩周恩波这一股势力继续逍遥自在,笑看战火起落。由此可见,他足够狡猾,也足够强大。
不过,留给周恩波的好日子不多了。官兵四处设卡缉拿,并向全社会发布公告,重金悬赏搜捕。据《申报》1907年4月22日报道,二月十九日夜间,周恩波带领数名小弟经过锦州城西,被在此设卡拦截的新军官兵抓获,解往卢永祥大营。经投降官兵的匪徒指证,卢永祥确认此人正是匪首周恩波。
周恩波双手被反绑,脚戴木枷。
经审讯,周恩波承认犯下抢劫案300多起。卢永祥将案情汇报给盛京将军赵尔巽,赵命令他会同锦州府,将周恩波就地正法。
1907年4月20日(光绪三十三年三月初八日),周恩波被处死,执行之前官府还找摄影师为他拍摄了照片。
根据官府在那张照片上留下的信息,周是被枭首。但是慈禧太后在1905年下发过谕旨,枭首连同凌迟、戮尸等法“永远删除,俱改斩决”。看来,在地方官员的实际操作中,枭首之刑尚未被彻底放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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